玛丽的期末考试，选择在一个学期的学习业已结束、快到圣诞节、但是尚未到达的日子——十二月二十二日举行，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要回家过圣诞节。玛丽是一个在美国出生的美国人，在中国有相当广泛的社会联系，在北外教了很多年的美国历史，平素装着爱美国也爱中国，颇能迷惑一部分中国人，因此被陈乃芳看中，做了外交系老师，成为北外的著名外教之一。在陈乃芳看来，她只有一个缺点，就是她每年都要回家过圣诞节，恰恰就是北外要期末考试的时间。这个问题可不小。以折磨学生为目的期末考试，当然应该在圣诞节将到未到的日子举行为适宜。

玛丽出题出卷，北外出考场，替玛丽考试难外交人，组织美国历史科目的考试，组成了北外外交系在被赶出英语学院以后安排的英语外交专业课考试的一个重大的部分。美国历史的考察对象有好几个部分。人权运动，妇女运动，学生运动，这三个是主要的部分。社会运动是美国历史的核心，是一个具有一百年历史的传统，掌握了运动，整个美国历史都熟悉了。课程内容的掌握巩固了，就可以比较容易地去考试。玛丽出的美国历史考题，她是认为比较地好过的。这些就是玛丽的整个如意算盘。 

可是，一则外交的和全北外的学生都不要考试；二则英语学院的分裂，新闻、法律等系的建立，特别是外交这个英语空前烂系耸（读第二声）立在英院二楼，顽强地抵抗着北外的双语教学政策，使外教的上的外语专业课大部分被翘掉了；三则，这是主要的，外交人的觉悟，外交人抵触美国历史和英语外交课考试的觉悟已经空前地强大起来了。这样，就迫使美国历史的任课老师不能采取大规模地直接地让人背答案默写的政策，而采取了开卷带纸考试的政策。